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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、德、日……Uber在这些国家为什么吃不开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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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2026-02-28 16:34:4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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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月9日,德国法兰克福的高等法院作出判决,维持此前对于优步叫车应用UberPop在德国的禁令。6月10日,法国一家法庭判定,美国打车服务商Uber以及其两位高管在该国开展“非法”汽车预订服务的罪名成立,这也是针对Uber管理者进行的首例刑事判决。

除法国、德国之外,Uber还在比利时、德国、荷兰、西班牙和瑞典关闭了UberPop这项服务。(UberPop是Uber提供的价格非常低的用车服务,类似优步中国的人民优步,滴滴出行的快车等,司机不具备商业运营执照)。

在中国,当某地对滴滴进行限制、查处的时候,网上会有一种论调,类似“丑人多作怪”,意思是经济落后,思维落后,才会对新生事物做政策性打压。而西欧及北欧,作为世界上经济最发达、福利制度最好的地区,同样对Uber旗下的UberPop做出了严厉的禁止措施,这显然难以用“丑人多作怪”的论断来支持了。那么Uber为什么在这些国家吃不开呢?

德国:轴,生硬的德国人和德国法律

高晓松在《晓说》里讲过自己的一次亲身经历,他的妹妹嫁给了德国人,有一次三个人在布鲁塞尔的老城里迷了路,高晓松要问路,他的妹夫坚决不让,说:没有不会看地图的德国人,德国人是不问路的。但受困于一直找不对路,高的妹妹假借上厕所的机会向别人求助,回来告诉自己的丈夫怎么走。结果他妹夫就气炸了,当场罢工,不开车了。

这件事情反应出来的德国人轴脾气的一面。“严谨、守纪律”是德国给外界的一大印象,这也是成就德国成为世界工业强国的重要基础。不能理解德国人的“严谨守纪”,就不能理解为什么Uber在德国混不开。

再举一个例子,《德国民法典》作为大陆法系的重要组成部分,其筹备、制定前后历时近百年,被称为“汇聚了当时最有智慧的头脑”,民法典共有2385条,自1900年颁布以来,施行到现在。相比之下,中国目前还没有民法典,只有《民法通则》以及民法相关的法律,我国的《民法通则》共计156条。

当UberPop业务在德国被法院被判违法后(私家车接入公共出行服务缺乏资质和相关保险,以及不正当竞争等原因),严谨的德国人会认同法律的判决。而UberPop在被判违法后仍然坚持运营的行为,只会更深的惹恼一根筋的德国人,包括那些刚开始喜欢他们的乘客。

金融时报的一篇报道中,援引德国瓦伦达尔奥托•贝森管理研究院教授马丁•法斯纳赫特话:“如果你想要在德国成功,你必须懂德国的法律,Uber应该更严肃地对待德国的法律”。,被采访者金融分析师安德雷亚斯·穆勒则讲述了自己的改变——通过手机支付确实很便捷,但是Uber在法院作出判决后依然违法运营了一段时间,这种不守信的做法让他决定不再乘坐Uber。穆勒说:“这在美国或许行得通,但在德国却不是这样,规定就是规定,每个人都必须遵守。”

德国的失败,显示的是Uber在欧洲所遭遇困境的一角,无法适应不同地区的法律文化、民族习惯,以及和当地传统出租车企业的激烈对抗,使得Uber的推进举步维艰。从美国复制过来的补贴圈市场的做法,迎面而来的就是无法跨越法律掣肘。

这并不能说当地政府故步自封,无法理解“共享经济”“大数据”这样美妙的词汇。事实上,Uber被封掉的只是价格偏低,无运营资质的私家车服务,Uber在法国仍然提供价格较贵、采用有执照司机的服务。在西欧等法律制度健全的国家看来,新生不一定代表着进步,对旧传统的改变更应该是循序渐进,扬弃结合,而不是一棍子打死,彻底颠覆。

日本:精,强大的公共交通和出租行业

Uber的“价格战”在西欧玩不转,很大原因是无法突破法律的藩篱。而在日本,低价同样无法发挥它的魔力就是一件比较奇妙的事情了。根据Tripadvisor所做的一项“1000日元(人民币50—60元之间)能跑多远”的调查,日本出租车仅能跑2.9公里左右,出租车价格之高,堪称世界之最。如果Uber想要进入日本市场,按理说只需要把每年扔到中国的10亿美元亏损挪出一半即可。但是相反的是,Uber至今都没能在日本有所作为。

原因也很简单,一是日本强大的公共交通体系,根据东京出租车协会针对2015年的统计,东京平均每天有81.8%的人使用地铁、私铁、JR电车等轨道交通出行,10.2%的人乘坐公交与路面电车,只有8%的人选择打车。即便这剩下的8%,也并没有把出租车当当做高频出行工具,因为地铁、私铁、电车实在太方便了。

另一方面是日本产业的精细化。早在Uber进入日本之前,日本的出租车运营商就已经联合起来,推出了属于自己的叫车软件。而Uber用来攻击传统出租车的“拒载、绕路、加价”等问题,因为出租车公司所设计的一系列监督、投诉制度,在日本是几乎不可能出现的现象。传统出租车除了价格,没有Uber可用来攻击的“痛点”,普通民众对出租车并没有恶感。优质的服务,使得出租车成为受人尊敬的行业,优步想要通过唤起民众情绪来打压出租车,实在没有空间。

Uber在中国有出路吗?

中国,没有德国人的严谨和纪律性,也没有日本人的精细和职业精神。Uber拿着大把的美元,按理说应该在中国市场攻城略地,如探囊取物一般容易才对。但截止目前,Uber的市场份额正在被逐步蚕食,不差钱的Uber在中国似乎遇到了新的水土不服。

首先是竞争对手,在低端市场,人民优步面临着来自滴滴的强烈冲击,你价格比我低,我比你更低。两家就像是在比谁迈的步子更大一样,都不怕扯着蛋,狂飙突进。不过滴滴的优势在于拥有更广阔的产品线,尤其是关系阴晴不定的出租车司机,其实扮演着聚拢用户的核心角色,这是优步所无法企及的优势。而Uber的产品理念,使得司机无法看到乘客的目的地,这虽然对乘客而言,有一定好处,但对于已经专职化的司机而言,看不到目的地意味着无法预测收益以及不安全感,长久下去,导致的是司机的流失。而在中高端市场,神州专车等主打精细化产品、高品质服务的专车产品通过重运营的模式,已经将主流的中高端群体握在手中,相较于私家车鱼龙混杂、参差不齐的服务水准,职业化更高的专车服务显然更有优势,Uber同样没有多大的未来可期。

全球化,是一个美好的理想。但目前为止,真正实现全球化的企业,只有两类,一类来自线下,类似西门子、大众、华为这样的制造业企业,另一类来自线上,Google、Facebook这样的信息产业企业。而Uber是一种新的形式,线上和线下相结合的,但是线上强大的技术对线下的运营产生的影响有限,世界性的技术,本地化的运营,两者之间有很难调和的矛盾。这不仅是Uber难以解决的问题,对于想要走向世界的滴滴而言,同样是一面无法逾越的墙。中国的互联网企业,还没有全球化成功的先例,腾讯不能、阿里不行,滴滴,同样不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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